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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第一次告白


  骆琦周末没去李峒家,李峒也留在了骆琦的出租小屋。

  “哎!我发现咱们家的菜除了南瓜、丝瓜就是黄瓜了,菜市场是没其他的菜了么?”李峒看着桌上的菜。

  “……”骆琦心想就这么几天的时间,她已经变着花样做菜了,现在还是被他嫌弃了。

  “你怎么不买苦瓜、冬瓜、佛手瓜、地瓜、吊瓜什么的?来个瓜氏家族开大会!”

  “我不吃苦瓜,其他的我记下了,下次买。”骆琦不甘示弱的回嘴。

  “呵呵……”李峒发笑,其实已经被她气的不行了。

  “给你的钱花完了?”

  “没。”

  “那多买点肉行不行?”

  “不行,吃素挺好。”

  “我受不了啊!”

  “那你回家啊,让刘姨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  “吃素有什么好?”

  “不知道,反正我觉得就是好。”

  “一头黄发叫好,还是一身瘦骨嶙峋叫好。”李峒把骆琦推到浴室的镜子前。

  骆琦看着眼前一头黄发,身材瘦削的自己,心里五味杂陈。

  “我不要你管。你给的钱我没花,你以后也不要再透支工资给我了。”

  “你那该死的自尊心值多少钱?我买了行不行?”从前自己的那些小女友,哪个不是稀罕自己钱的,不管生再大的气,给点钱就哄好了。到这小妮子这,怎么就全都不行了。

  “不是自尊心的问题,这是原则。”

  “狗屁原则,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,我却心疼死你了。”李峒心里泛出一股酸涩。他知道她有多不容易,小小年纪开始就要承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。在困境中,她一直坚强勇敢、没有屈服。他见到她时,她已经是被生活打磨好的人了。但从严格意义上说,她还是一个孩子啊,只是被迫长大而已。他心疼她,心疼得要死。

  他们站在逼仄的浴室里,两人的呼吸都似乎交缠在一起了。因为李峒的一句话,两人变得面红耳赤,气氛也渐渐暧昧起来。

  “缺男朋友么?”李峒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
  “不缺。”

  “你谈恋爱了?”李峒想到了刘小昭。

  “……”

  “谈了?”

  “什么叫谈恋爱?”骆琦反问李峒。

  “就是他爱你,你也爱他。”

  “那就算谈了吧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它爱我,我也爱它。”

  “谁啊?”

  “贫穷。”

  “……”李峒开始大笑起来,这个答案他很满意。

  “笑什么?”

  “它爱你,我能理解。但你爱它,我不能理解,你解释解释。”李峒低垂着眼看着少女的发顶。

  “尽管它狭窄了我的视野,刺伤了我的自尊,甚至间接带走了至亲的生命。但我仍爱它,我想谢谢它,因为没有它就没有今天的我。”如此困窘的生活并没有把骆琦击垮,反而锻造了她积极乐观、坚强韧性的生命底色。

  “我把你备注成丁香花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  骆琦摇了摇头。

  “因为丁香花喜光又耐阴,喜温暖又耐严寒、喜湿润又有较强的耐旱力。它对土壤的要求也不严,喜肥沃又耐瘠薄。而你,骆琦,你就像它一样,或许你本来就是它。”李峒觉得生活的强者,不管生活在何处都能活。骆琦之所以能够深深的吸引着他,是因为她就是生活的强者,是个像丁香花一样的人。

  “唰唰……”骆琦做着物理练习题,脑海中却还在想着刚才李峒说的那番话。

  “你这题做错了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这道题应该是……”

  台灯柔和的光芒洒满了书桌,两个少年在挑灯夜读。

  李峒是年级里铁打不动的第一,每次都坐在第一考场的第一组第一排的位置上。

  上次半期考骆琦考了个年级第八。这回月考,她跟李峒一个考场,也是同一排,但是在第二组,中间隔了个过道。

  这场考的是物理,试卷发下来,骆琦就瞄到了最后一题是她非常不擅长的题目。骆琦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,终于做到了最后一题。看了几遍题目,竟然没一丁点思路。正当她绝望时,隔壁坐的李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丢过来一个纸团。骆琦满怀感激,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团,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。

  当晚,骆琦罢工了。她没煮饭,跟李峒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在了桌子的两边。

  周围安静得好像时间停滞了一样,仿佛一个动作就能将这平静击破。从楼下传来的小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变得格外的清晰。

  “你没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骆琦话中带怒。

  “解释什么?”

  “……”骆琦怒火中烧。刚才因为他的一个纸团,她被老师点名批评,还被迫提前交卷了。当时她的头越埋越低,最后监考老师夺过她手中的纸片,“晚饭吃啥?”一字一句读出来,整个班级霎时哄堂大笑起来。她的脸青一阵红一阵,羞愧难当,就差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。

  李峒抿着嘴,憋着笑,肩膀开始轻微发颤,脸也憋的通红。后来肩膀狂颤不止,“哈哈哈……”李峒大笑,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。

  “呵呵。”骆琦皮笑肉不笑,扯了扯嘴角,立马又恢复严肃的表情。

  “第一次被老师批评?”李峒话中还带着笑。

  “嗯。”这是她大姑娘上花轿,头一次。

  “难怪!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以后要习惯。”

  “习惯什么?”

  “习惯被老师批评啊,脸皮练到被老师骂还能面不改色为止。”

  “……这习惯不好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李峒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你以后能不整我吗?做个好人。”

  “……”这话李峒听得怎么这么耳熟。

  “不整你。”

  “谢”骆琦的谢谢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完。

  “我不答应。”

  “你到底要怎样?”

  “你做我女朋友。”李峒俯下身子,二人距离拉进,李峒的呼吸热热的,喷洒到骆琦的脸上。

  骆琦的脸上开始发烫起来,她的一颗心也开始怦怦乱跳,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。

  “你喜欢我什么?”

  “喜欢你的……”李峒话音未落。

  “我改!我改还不行吗?”

  “我操!我就那么不堪吗?”这是李峒第一次跟女孩子告白。以前都是女生追的他,他现在倒追她,她居然拒绝他。

  李峒觉得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。他站起身,将大背包甩到背上。

  “砰!”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响起。骆琦被吓到身子一颤,打了一个机灵。她的心也一直怦怦乱跳,久久不能平复。

  骆琦没吃晚饭,洗了个澡就上床了。

  骆琦没拉开窗帘,漆黑的夜晚,除了闹钟的滴答声和树枝的摇摆声,周围一片寂静。

  骆琦几乎一夜未眠,昨夜李峒的话像是在她脑子里炸开了一样,他的话反反复复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。她想了一夜,她还是一样的答案,她不能答应他。她玩不起,她也不想玩。她跟李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就像是两条平行线,永不相交。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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